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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将军恩泽正在齐齐哈尔城主持召开会议,确定大力开发黑龙江流域金矿事宜,以解决国库空帑之危。决定由对兴边保疆曾有政绩之知府曹廷杰主办都鲁河金矿,并派遣万福等人先行筹措银两,购置粮食等物资。至三姓途中,遇到了诸多危难……
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岁次丙申。
正月三十日的清晨,黑龙江省城卜魁(即今齐齐哈尔市)南关的那趟热闹街上,与往常一样的没有多少行人,显
得十分清凉与肃刹。虽说这是条房屋密集,通道狭窄,包容 吃,喝、嫖、赌、抽(鸦片)具全的街块,没有个正 规的街名。颇具点文气的人管这块儿叫芙蓉街,也许是因有几家青楼书馆才这样称谓的罢!这块儿的诸家饭馆、旅店、烟馆、赌局、戏园、当铺、澡塘、诊所、卦
屋等行业,与众家妓院相与依附,互为依存。
就在这芙蓉街东头的一所悬挂名为“翠仙书馆”匾额的面店门前,停放着两顶藏蓝色毡面包箱白饰边栏的轿子
。轿夫们操着手,不时双手使劲地搓擦取热,再插在袖筒内。狐狸皮的棉帽子把头捂得严严实实,眉毛及咀巴上 都挂满了霜花。这是在等待预约好的客主出来乘轿办事的。这客主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江省漠河金厂的督办道员袁大化和他的胞弟、太平沟观音山金厂委员知县袁大杰。
这兄弟二人是遵黑龙江将军衙门之命,由边陲漠河和太平沟观音山专程前来参加重要议事的。古城卜魁的人都 知道,这家“翠仙书馆”虽不算是公开的妓院,其实质就是专门接待达官贵人的淫乐宿処。但在全城也是数得
上为“上乘”的寓所了。因此,这袁氏兄弟来省城办事、开会,几乎都要住进这所“翠仙书馆”,在此逗留个 十天半月的,更有那美若天仙、又善解人意的翠兰、翠芝两位名妓服侍,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婀娜舞姿与那动
听的歌喉,竟能使这袁氏兄弟销魂龙沙,留连忘返……
“---袁大人,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您到将军衙门去办正事!”书馆掌柜在轻轻地敲击着袁大人居室的门,小
声地喊着:“袁大人,袁大人!”
“袁道台,您老人家预定的轿子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请您……”店小二也过来传唤
着。
袁大化与袁大杰听到外面的传唤声,匆忙从各自单间的温乡热衾中躍起,急忙穿上内衣内裤,赶紧下地洗上一
把脸,在翠兰和翠芝分别的帮助下,套上补服,戴上朝冠,在翠兰、翠芝的搀扶下走出各自的居室。店掌柜十 分礼貌的迎着这两位边陲重任金厂的官员,用手亲切地搀扶着袁大化的手臂,与二翠芳姬共同送出门,登上轿
子。
“晚上早点回来!袁道台……” 翠兰娇滴滴喊声,回荡在袁大化的耳畔。
由于轿夫在外面等候时间过长,手脚冻得如猫咬一般。轿夫们抬起轿子,不用催促疾行快走,几乎就跑了起来 。穿过芙蓉街,来到十字街,绕过转盘道和鼓楼,直奔黑龙江将军衙门走去。
这黑龙江将军衙门,是清政府为彻底驱逐和打击沙皇俄国匪帮自明朝末年以来不断侵扰我黑龙江流域,到处烧
杀劫掠,无恶不作的罪行,保护黑龙江地区广大军民的生产生活的安全,根据抗俄斗争发展和需要,于康熙二 十二年(1683年)十月,设立吉林和黑龙江地区军政合一的行政统治机构。将宁古塔所属之西北地区,设置了黑
龙江将军,其辖境以卜魁城为中心,东至毕拉河(今俄比罗比詹犹太自治州一带),南接宁古塔(今黑龙江省宁安
县。这里指松花江“吉林”界);西至额尔古纳河接俄罗斯界;北至外兴安岭接俄罗斯。东西距3100余里,南北 距4000余里。这一军政合一的官府机构,称为黑龙江将军衙门。这个衙门最初设在黑龙江北岸的旧瑷珲城(今俄
境内维谢雪村,原为明代忽黑平寨旧址,1684年在此筑城)。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清政府鉴于旧瑷珲城与内 地交通往来多有不便,便将衙门迁徙至黑龙江右岸的新瑷珲城(今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镇)。康熙庚午(1690年)
,又将衙门迁到墨尔根城(今嫩江县)。至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黑龙江将军衙门才移至卜魁城(今齐齐哈尔) 。
将军衙门建有一套严格的军事组织。衙府将军为正一品,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改为从一品,是最高军事长官
,在辖境内负有“缓和军民,秩祀山川,辑宁边境”的重大职责。以“军府之规”,行“旗民之治”。驻防八 旗受治于将军,将军直达兵部。同时,将军又综理境内各级民署。在设置黑龙江将军衙门的224年中,共历任74
任将军。本书所提及的这位恩泽将军是第68任的将军。书中的故事就发生在他任职前后的时间里。
黑龙江将军衙门大堂内,坐满了地方官员。恩泽将军头戴暖帽,中间的帽纬颜色鲜红,好似新帽一般。红宝石
的帽顶显得十分明亮。青石色暗花百寿纹饰的补褂中央,绣着对开成两个半块的补子,补子上面绣着金丝麒麟
图纹。这是清代一品武官等级的象征。在清代,文武官员,一至九品的各级冠服都有着十分严格的规定,不同 品级、官职、绣着不同图案的补子,冠带上也有严格的规定。恩泽红润的脸庞上,一双明亮的大眼在注视着参加议事的所有官员。浓浓的箭眉看出他的几分英武与忠厚,从
这幅面孔上,怎么也看不出他竟是利用职权在吉林省因私采黄金而被调离吉林来黑龙江“带罪”任职的。
他端坐在将军席位上,当着案下列坐的官员们说道:“朝廷近日降旨,为甲午海战偿付日本巨额赔款,要我们全大清国的臣民广开利源,增加收入,以摆脱财政之
困境。要求各直省将军督抚,都要体查本省情况,酌度作出具体办法具奏。我等几天来亦在琢磨,如何利用本 省之自然条件,开办金厂,以扩大财源。本省漠河、观音山等各金厂,近些年来釆金虽丰,但因边防吃紧,俄
匪不断越境掠夺与盗釆,所实得砂金早已满足不了朝廷的需要,因而,我们大家务必着眼于本地,重新勘查矿 苗。本府近日得知吉林将军希元大人所派知州曹廷杰差人到都鲁河地方勘查矿苗。”
恩泽大人所说的曹廷杰,就是光绪十一年(1885年),身著便装,自带干粮,从三姓城出发,到伯力、抵庙街
,不顾俄人阻拦,将大明朝时朝廷派人在庙街永宁寺内所树立的永宁寺碑的碑文全部拓印下来的人。他深入原 本属于中国的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广阔地域进行实地考察,解决了许多历史上遗留下来的疑团。他在
俄占的土地上共用了129天的时间,往返一万六千余里,写出了118条地理资料的《西伯利东偏纪要》,并还绘
制出了8幅地图。这位富有强烈的爱国情怀的地方官员,以其踏查所见的大量资料,详尽地阐述了明清两代黑龙 江疆域及其归属管理情况,雄辩地论证了黑龙江流域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生息、繁衍、开发和耕种的土地。
曹廷杰在实地考察中,又为国家提供了许多可资借鉴的宝贵而又有教益的依据。他在他所撰写的《东北边防辑要》中,记述了沙皇俄国的野蛮罪行,反映了被沙俄占领的黑龙江流域的各族人民回归祖国的热切愿望。
曹廷杰十分注重发展东北边疆地区的经济,以其富国强兵,增强抵御沙俄的侵略实力。他在光绪十二年(1886
年)三月,考察俄境归来后,上奏的《条陈十六章》中,即提出了在“吉江二省”①分界屯垦以实边御夷和开 釆金矿“贱入贵出,以富国强兵”的建议。他在建议中强调“有矿之处不惟利足以实边储,抑力足以御外侮。
”他的这一主张在十年后的今天,即将成为实际行动,将亲自前往主持勘查和筹建都鲁河金矿,实现他的兴边 保疆的爱国夙愿。
清朝时,三江平原的地域分别由黑龙江和吉林两省管辖。其界线是松花江。松花江以南地域属吉林将军辖地,
江北则属黑龙江将军所辖。
恩泽将军在谈到都鲁河金矿勘苗事宜时,郑重地向各位地方官员说道:”都鲁河流域按实说来,本属本江省所
辖。但因曹廷杰大人呈报本府的折子称,都鲁河金矿之开采,拟照本省漠河金矿新章法略加变通,于金厂所得 一钱六分的金价内,提取二分归入军饷。这样,每售得一两金价,以二钱六分金价报充军饷,以一钱四分金价
作为股利局用,以六钱金价归于矿丁。以此,则于军饷更有裨益。当今,朝廷内忧外患,征调频仍,经费浩繁
,库帑空虚,这位曹大人的如此作为,岂不利国利民,有益边防吗?”
“那么,这都鲁河金厂与我漠河、太平沟观音山金厂,当以何为界定呢?”
漠河金厂的道员袁大化从他的座席上站起,十分关切地向恩泽提出这个问题。恩泽接踵说道:”按照惯例,呼 兰与黑龙江二城,以青黑山即内兴安岭东山脊梁为界,凡此山之源诸水,注入黑龙江者,隶属黑龙江城统管。
凡由此山出之诸水流入松花江者,隶属呼兰城统管。黑龙江城辖境之金苗,由漠河金厂办理;而都鲁河水由青 黑山脉之哲温山南源出,注入松花江,系属呼兰地界,由都鲁河金厂办理。诸位大人,在这个问题上,且莫以
狭隘的地方观念来对待,应以大清国的大局为重,大力协助曹廷杰大人开办都鲁河金厂。这是一份由曹大人报 给本府的《都鲁河金矿章程》,这部《章程》共设11条,大家可传阅……”
恩泽将《都鲁河金矿章程》递给属下的官员。官员们传罢《章程》后,又将《章程》传回给恩泽将军。根据诸
官员的议论,恩泽认为曹廷杰所拟开办都鲁河金矿之章程,均属周妥,拟暂由荒价款中借挪三万银两,发交曹 廷杰领讫。至于不敷银两,可准其就地招募商股三万两,从速开办。恩泽将军在向上的奏折中写到“曹廷杰办
事结实,颇具血性。念时事艰窘,即拟补救,期征富强。此次要委办金厂,必不致涉稍弊混。”可见恩泽将军 对曹廷杰开办金矿十分信任和支持。
按照光绪皇帝“著即将筹办情形据实迅速复奏”的传旨,正在呼兰总办木植山货税务任上的曹廷杰,旋奉派兼
查呼兰属境矿务,曹廷杰因木税始经创办,头绪纷杂,一时不能脱身前往,便分差高梓材、明午山、万福等人
分头行动查勘。
将军府研究都鲁河金厂开办事宜的会议结束后,诸位官员纷纷离席退堂。唯有漠河金厂的道员袁大化最后从他
的座席上站起,恭敬地走到恩泽将军的座前,打千施礼道:“将军大人,卑职有话禀报……”大堂里只剩下了恩泽将军与袁大化二位官员和几位衙役。袁大化暗示恩泽让衙役回避片刻。那恩泽将军用手势
驱下众衙吏后,袁大化匆匆走到恩泽将军座前,双腿跪下,不住地叩首称道:“大将军威震龙江,清廉明镜,那曹廷杰来我省开矿,势必要影响我弟观音山金厂的生金开采,依卑职所见,
当拒之以松花江南,到三姓东沟开办金厂罢了,不可让其到江省境内掘我资源。”
袁大化说着,从箭袖中抽出十张银票递予恩泽将军。恩泽将军接过银票看看银票上惊人的面额,脸色不由得沉
静了片刻,厉声道 :“袁大人,你这是在干……”
“不成敬意。卑职早已有这份孝敬之心,始终没有机缘。自从将军到江省以来,多承恩泽大人关照,近些月来 ,漠河金厂收成日渐萎缩,同僚议论纷争,想来将军也一定会耳有所闻,只盼大将军明鉴,且勿听信谗言……
”
恩泽有意将十张银票推还给袁大化,袁大化满面笑容地露出一副献媚神情,对恩泽道:、
“大人,我知道您老人家清明如水,但卑职拿出这点银子孝敬您也不为过,请您笑纳我的这一点心意,这事只 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恩泽再也没有说出什么,却把十张银票放到案边上,微笑的对袁大化说:“袁道台,关於都鲁河开矿的事你不要再管,这只有本官作主。那曹廷杰来本江省办矿,也是有来头的,你就看着他们去办嘛,慢慢的……”边说边用诡密贪婪的目光瞟了袁大化一眼。
恩泽的话音中暗藏着一种用言语不可表述的含意。袁大化与恩泽都笑了。
“好了好了!袁道台,今晚到本府下榻如何!”
“谢谢大将军了,卑职不敢打扰您了。”袁大化完成了他行贿的举动之后,他早已魂归“翠仙书馆”去了。因 为他确信其弟袁大杰的利益肯定不会由于曹廷杰前来办矿而受损。
光绪二十二年农历六月初六。天空晴朗,酷热难当。这天,是东北地方传统的虫王节。三姓城边的虫王庙里, 香烟缭绕,鼓声阵阵。虔诚的农夫们将刚刚宰杀的牲猪,蜕了身毛后,开膛取出内脏,恭敬地供奉在身着古代
帝装的虫王老爷的神像前,主祭农夫带领诸多的人跪在香案前祈祷,在祈求虫王老爷发慈悲,灭蝗虫,保佑这一方土地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自农历五月二十七日由呼兰起程的万福一行,经历了九天的长途跋涉,走到了这座古老的三姓城。三姓城,本
名为依兰哈喇,依兰,是女真语“三”、哈喇是“姓”的意思。这里曾是赫哲族先民三个姓氏的居住村落,不 久便发展为江边小城。
走到三姓城已精疲力竭的万福等人,看到虫王庙前热闹的场面,便凑到庙旁一株上百年的古树下的一眼水井边,向一位担水的老乡讨了刚刚打上的井水喝,顿觉周身轻爽了许多。
“借问老哥,这城里可有个‘春发东'的铺子吗?”头戴青色瓜皮帽,身着淡青色开衩长袍挽着箭袖(俗称马蹄
袖),外身套着一件深蓝色团花马褂,面容威武的万福向担水人打听:“你说的那个‘春发东'老板可是李庭芳吗?”
“正是!”
“那你们就跟我来吧!”
担水人挑着盛满新打上来的井水在前面急走,万福一行紧跟随在他的后面,东张西望,在观看这座当年曾囚禁
过北宋徽、钦二帝的古城街景。走着走着,前面正街正好通过一道上书“紫气东来”的雕画龙凤图案的牌坊。
“由这个胡同走进去,再拐向南边的大街,就看到那个‘春发东'的门面了!”
万福一行谢了谢担水人,朝着担水人指引的方向走去。快步来到那铺子面前。这个以经营各类杂货的铺子,在当时的三姓城里可说得上是个颇有名气的商家了。三间青砖大瓦房,在门户上
面的女儿墙上镌刻着正楷柳公权柳体的“春发东”三个大字。字的两边还雕刻着荷花、牡丹、如意、蝙蝠之类 的图案。典型的满族民居建筑风格,花格子的窗户棂子空间,过大年时贴的红色窗花剪纸和蓝色的挂旗儿虽已
蜕色,其形状依稀可见。屋檐下还悬挂着端午节时揷置的艾蒿与菖蒲,艾枝上的纸葫芦已被日头爷晒得成了灰 白色了。
“诸位客官,可是到本铺子办事的吗?”一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手执着水烟袋,礼貌地问万福一行。
“您可是本铺掌柜李庭芳先生吗?”万福问。
“在下是李庭芳的表兄弟。李掌柜他到演武基办事去了。按说他也应该回来了!请诸位客官暂坐歇息,稍等片
刻……”这人说着话,便在八仙桌上摆上茶碗。接着喊了一声,屋里一位女子手提着青花茶壶走过来,一一地 将茶碗都斟上了茶水。刚说上几句话,那李庭芳便走进铺子。
“庭芳兄,这几位客官是由呼兰专程拜会你的。”李庭芳听罢表弟的介绍,便抱拳向万福等人一一施礼。万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捧送给李庭芳。李庭芳阅
罢信札,十分郑重地对万福问道:
“您是------”
“在下姓万名福。”万福将随行人员一一介绍给李庭芳。李庭芳十分热情诚恳地说道:
“如今,我们大清国国运艰难,外夷不断侵扰我疆域,老百姓担负的苛捐杂税越来越多,黎民百姓的生活上正
面临朝不保夕,贫穷潦倒的困境……”
“这年头,干点啥都很困难。办点事儿,这人情杂费都重得不得了。这么个小铺子也挣不上几个大钱。头二年
,我就想进山里去淘金,跟人家跑了三春到八夏,也没有找到一个有金苗的山沟。我只怨自己财运不好,就又 回到这三姓城。”
“说来也巧,我刚从大北山里回家不到半个月,就有一个索伦人提着一小袋砂金来到本铺找我,让我查验是不
是砂金。我一看这砂金成色真的不错,便问起那索伦人发现砂金的经过。索伦人说他只求寻找一个有财力开发 的良心人。这位索伦人是个常年狩猎的猎户,他只求找到合作伙伴,只要不骗他,那怕自己吃点亏也认可。我
便帮他到处打听,觅寻有钱有势的人一起开发金矿。最后,我在副都统衙门中听说曹廷杰曹大人这个人有意开
发这沟金子。”
“这有金子的沟叫什么沟?距这里还有多远?”万福问。
“这道沟可老大了。一条叫都鲁河的大河全长约有200余里,南北贯穿东西分支许多沟溏。”李庭芳说着,进屋
拿出一个旱烟口袋装着的砂金,看上去足有几斤重。他从布袋中捏出一把砂金,摊在八仙桌面铺有毛头纸(即 糊窗户的纸)上,深黄色的生金,令这些来客争先抢看。李庭芳接着说:“我可以这样说,这沟里的金子成色绝对上好,矿体究竟有多大,储量有多少,那我可说不清楚,尚待我们亲
自去查看一下。”
“这次来,我们是奉曹大人之命,想同李掌柜合作开发。曹大人说了,要重重奖赏你与那索伦人报矿之功。我
们一定要找到那位索伦人,亲临都鲁河一带看个究竟,不知李掌柜意下如何?”高梓材郑重地对李庭芳说道。
“此乃是鄙人长时间的夙愿,只因我身单力薄,资金有限,迟迟未敢轻举妄动。今天,得知曹大人开发都鲁河
金矿的决心如此坚决,并开始做出了一些部署,得到官府的支持,在下甘愿为此行动效尽犬马之劳,以我李家 最大的能力,出资相助!”……
就这样,宾主双方越唠越志同道合,越说越亲热融洽,一个开发都鲁河金矿的初步行动方案,在这座古老的三
姓城的“春发东”铺子里决定下来。
当天傍晚,万福一行应李庭芳的真诚邀请,来到三姓城最大的一家饭馆----三江春酒楼楼上雅间共进晚宴。宴席间,宾主亲切交谈,对都鲁河金矿未来的发展充满希望。宾主还对出发都鲁河的具体时间、出行线路、途
中选用的车船、预计招收首批进沟开采砂金的人员等等诸多事宜,都作了详细地商量和安排。
就在这周密讨论诸多事情的言谈中,雅间隔壁有两位食客,边饮酒边窃听万福等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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