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都统衙门府招工集训 楼儿上水难中抢救溺女


在向都鲁河金矿场进发前,曹廷杰总办在三姓衙署大院为矿工们集训,号召全体员工为朝廷分忧,尽忠报国。庆祺副都统特来送行,并派工科矿师金云沛、医师沈子厚随行进山勘察金苗,医护。矿师向行人讲了许多进山注意事项。
就在出行之际,现遇特大洪水,全体行人奋起抢运粮食,营救落水赫哲族少女……
三姓副都统衙署大院外门前照壁广场上,站满了许多人在围看张贴在壁上的那张高丽纸黑字的大布告。布告是黑龙江将军衙门府为在三姓地方设置都鲁河金矿分局等事宜发布的。其内容是:遵照当今圣上光绪皇帝旨准黑龙江将军恩泽奏办都鲁河金矿,于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四月初四开始正式兴办呼兰府都鲁河矿务公司。开始着手招用采金把头、矿务员以及金班矿丁进沟。沟内设总理稽查处。沟外紧要处设立盘查局。凡进沟人员,必须经过盘查局验明来历,查清携带物品后,发给执照,方准进沟。进沟编班后,即将盘查局执照交给稽查处兑换腰牌。出沟之人将沟内腰牌交还稽查处,发给出沟执照。
……
一批即将出发都鲁河金矿的矿丁们围坐在照壁前的广场上,听着新开金矿的领头人宣讲进沟矿丁的进山规矩和须知的事情。那领头人大声 喊着:
“进沟矿丁立即搭盖窝棚住宿,每班按上碃溜人数,超过三十人者,矿局坐发食货银二百两,超过二十人者,坐发食货银一百五十两,过十五人以上者,坐发食货银一百两。”
“稽查处将各把头窝棚依次编号,查明人数,开具花名清册,逐日派人稽查,如有矿丁私逃或偷金逃走,立时捉拿。在众把头中间,设总把头一名,副把头二名。沟中划分地段,由稽查处和监工委员带领总、副两把头勘定。每日五更后一鼓,各窝棚内火夫各起造饭;二鼓,矿丁齐起吃饭;三鼓日出,各班到工。午间二鼓,由各窝棚送饭到采金场,矿丁停工吃饭;三鼓到工,日落一竿时,鸣金停溜息工。每日各班采金时,都有矿局派出查处看溜人员在旁监视,查碃看溜人员每日清晨在稽查处抽签分段,不准任意常在一处,亦不准与把头、矿丁私相往来。查碃看溜人员各带一杆戥子,随时称明数目,俾众周知。”
领工头人叫陈玉堂,是个随同曹廷杰等勘测委员们赴都鲁河一带勘查的把头。他说的话都事关矿丁们的具体切身利益,说得嘴里吐沫星子四溅,嗓子都有些嘶哑了,但他还得说,还必须得向矿丁们说清楚。他最后说道:每日收工,由把头将金上交收金所。收金时,由收金人倒出矿砂,吹去砂土,一人过秤,一人封包盖戳。并写票填折登帐,另刻封皮,注明经手人,将原封如数共同交分厂总理收存。每五天分厂一并将原封送到总局,公开拆封、过秤,总归成一大包,加盖关防①,封固归库。每逢起运之日,公司临时传知各员司,共同开库取出金砂,选派武 装弁丁押解,护送起运,……”
所有准备去金沟里作矿丁的人都在认真听着那领头人的训话。他在训话中还大讲特讲了许多采金人在碃上的规矩与行话,这个事可不是一件平常的小事,徜若在沟里说错了话,用错了言语,轻者扣除你的工钱,重者有的还要丧命的呀!
有些过去曾在金沟里做过采金工人的知道金沟里的老规矩,但今天在场的人多数都不知道金沟里还有什么说道。
“在座的谁是过去曾在金班里淘金的?请站出来!”把头陈玉堂虽然这次领队上山,但他也没有在金沟里真正地干过一天活,让他讲规矩,他是讲不好的。因而他也有自知之明,冲着周围的人群呼喊着。
“我干过!”一个体魄魁伟的壮年汉子,操着山东的口音,站起来自告奋勇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
“陈玉璞!”
“咳!咱们是一家子人呀:我叫陈玉堂,岁数比你长几岁,就称你老弟吧!你跟大家伙说说,这淘金人在沟里的规矩!”
“那中。说实话,就是为了求吉避凶,发财禳灾。说话挑好听的说,不说那些不吉祥的词儿。要避免说‘黄、坑、扔、瞎、赔、停、断、刷、土、分、砸等……字眼。
“那我姓黄,叫黄培光,进山怎么叫法?”
“姓黄,也得改成姓袁,培光,那是赔光了,不行,得改为成贵,袁成贵,你进山就得这么叫你的名字。你必须记住,一旦叫错就罚你。”
“那黄皮子,黄豆,怎么叫法呢?”另一个新矿丁问。
“黄皮子叫元皮,黄豆叫元豆或金豆。”陈玉璞接着说了许多忌讳的词语:“‘坑’,要改叫‘洼’,矿坑称‘碃’,小水坑叫‘跌洼’,大水坑叫‘泡子’;‘扔’叫‘飞’或‘受’,用锹撮矿砂称为‘飞’,‘撮一撮’称‘飞一飞’,‘撮几锹了’?称‘飞几下了’。‘瞎’要说成‘狱’或‘盲’。‘瞎子’称‘狱山’;‘赔了’说‘倒掉’;‘停’要说‘捆’,‘停止’,‘停住’,要说成‘捆住’。断’要说成‘生’,‘断了’,说‘生了’。‘土’说成‘毛’,‘土堆’说成‘毛尖’;‘地面’说成‘毛皮’;‘刷’说成‘吹’,‘刷子’叫‘吹住’。反正,在日常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忌讳用语和金沟行话。金沟里使用的器具,一般都称金什么什么的,如金锹、金镐、金簸子、金溜子、金碗、金碟等等。这一时让我都讲出来,我也想不到那么多,在以后的淘金日子里,大家都会接触到,互相学习,互相参用或不断改正就是了。”
“还得讲几句关键的。”陈玉璞好象想到这些不说怕对不住大家:金班子里的生活辛苦,要说成‘窄巴糜费’,有了金子,用钱宽绰了便要说成‘宽绰糜费’;金子多说成‘金子爆’,采金多了叫做‘出爆头’;碃道里没有金子要说‘没头绪’,金子少要说‘头绪不好’,有了金子要说‘头绪不错’或‘头绪可以’。在碃里或采金地点不称‘老鼠’和‘耗子’,因为采金工人天天在打洞、天天在挖砂倒土,特别是冬天,要在冻土层下面打洞倒土,同老鼠一样,同干一种活,是一家人,因矿山都称老鼠叫‘媳妇’。管蛇叫‘钱串子’……还有,上碃走路不准背手,背在后面称‘倒背手捆’,会使碃里没有金子,还可能出事故的。”
大家听陈玉璞讲的这些山里金班子的行话,议论起来,议论得颇为热烈。在众人的议论中,呼兰府都鲁河等处矿务公司总办,原呼兰木植山税务局总办曹廷杰与几位勘测委员来到人群中,其中还有副都统衙署中的有关官员。陈玉堂见到曹廷杰等一行到此,立即殷勤相待,并对在场所有的新招矿丁喊道:
“大家静一静了!大家静一静!”
随着陈玉堂的喊声,议论的人群安静下来,听着陈玉堂讲话:
“今天,由三姓副都统衙署工司官员金云沛先生陪同呼兰府都鲁河矿务公司总办曹廷杰曹大人同在座各位弟兄见见面,请这两位大人给大伙讲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曹廷杰庄重地站在照壁中央正前方,放开喉咙,朗声地对大家讲道:“列位工友、各位采金班的老把式们:我今天有幸与大家见面,跟大家谈谈如何办好我们都鲁河金矿,应当说是我们的一种缘分!”
曹廷杰那洪亮的嗓音和健壮的体态,站在众人当中,确实显示出一种非凡男子的气派。下面有的人就开始小声议论道这位充满爱国激情,对家乡东北疆域史地研究颇具深湛造诣的曹廷杰,是位实干家。他十分重视地方经济的发展,富国强兵,增强抵抗沙俄侵略的实力,曾经只身潜入俄境考查,归来提出《条陈十六事》中,就将吉、江二省“分界屯垦以实边御夷”和开采金矿事宜。如今,他主张开发都鲁河金矿的愿望实现了。他怀着强烈的“富国强兵,”“有金矿之处不惟利足以实边储,抑力足以御外侮”的爱国思想,充满信念地站在众人面前,铿锵有力地说道:“凡是我大清的国民,就应当有一颗火红的、滚烫的心,为国家分忧,为朝廷解难。我们现在欠外国那么多的银债,不去想办法创造财富,不去奋力改变国家的经济命运,几时能还清欠债?几时能过上太平富裕日子?正为了这些,我们大家才走到一起来为改善国难民穷的命运,去深山大沟中采金探宝,以为国家创造财富。然而,金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会轻易地就送到那个人的手里,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淘,靠大家的智慧去挖掘……这就要克服重重的困难,我们就要出征去都鲁河金矿了,有许多的事情,我们大家今后共赴艰难,团结一心,拼力多采金,采好金,共同发财!”
曹廷杰正在讲话间,三姓副都统庆祺领着沈子厚来到照壁前,站在人群中,曹廷杰抱拳向庆祺行礼,庆祺也合拳还礼、道:
“曹大人,我们三姓城选出最象样的医生沈子厚先生来随从贵公司,前去都鲁河金场为尔等医疗服务,防病治病。”
曹廷杰十分感激地握着沈子厚的手。子厚点头示意,表示愿与曹大人共济风雨。庆祺向大家也讲了许多如何战胜困难,团结合力之类的鼓动性的话语。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副都统衙门工司官金云沛讲了话。金云沛,是个满洲正黄旗家族的主管农工拓荒垦殖,采金开矿等工矿事宜的官员,也是一位从事黄金开采的行门里手,说其是专家一点也不为过。他向大家讲述了由三姓城去都鲁河金场的走行线路。他说:
“我曾在二年前同几位工友去过观音山、都鲁河地方。取道郎君城(今汤原县振兴乡古城村),沿着梧桐河、德勒恩河向北走山路,过孙家船口后,进入都鲁河。那时,这山上还没有路,只有鄂伦春狩猎人的羊肠小道,沿途湿地塔头、桦林草榛,蚊蠓小咬,时尔遇见野猪狼狐之类的野兽。风餐露宿,历尽千辛万苦。都鲁河地方地处荒僻。人迹罕至。最近人聚处为观音山金场,说是观音山,实际是太平沟,位于江边,过去叫四道沟,是从滚突岭下算起,从第一道沟数到第四道沟。因为胡匪经常出没的地方,沟塘上常见死尸或人骨,采金人都图希个太平吉利,便把四道沟谐音就是‘死倒沟’改叫成太平沟了。这个小水旱码头是因采金业而发展壮大,已有百余年的历史了。
“那太平沟十里长街,异常热闹。采金旺季,太平沟镇上上万人之众,烟花柳巷,商贾云集,物价昂贵。若是由太平沟到都鲁河金场处,途远百余里,路转峰回,重峦迭嶂,沟塘崎岖,塔头满沟。当溽署之时,饮水辄至腰痛,闻严冬雪高盈丈、马死人僵,夏秋多虫,塞可盈鼻,挥之不去,熏之无用,若要解手方便时,则拍手皆是蚊蝇血浆……,这一点要提醒众工友必须克服苦难的思想准备。”
这一天的聚会之后,作出了明日起程的决定。正要宣布散会之时,万福骑马赶到,他下马走至曹廷杰身边报告:
“由呼兰水道起程,所携带一部分粮货,船行至三姓上月牙滩地方,遭马贼抢劫一艘船只的粮食,其余粮物皆卸在月牙滩了。”
“那我们马上雇用民船,将存于月牙滩上的粮食、物品,迅速向都鲁河金场转运……”曹廷杰果断地决定着。庆祺大人看出曹廷杰的焦急情绪,安慰道:
“曹大人,你莫性急。据这几天的气象形势分析,怕是还要连雨数天……”
“那就更要抓紧,连夜出船,迅速转运,千万不能让大雨淹了粮食。”
“曹兄既然为此心急,那就马上找船转运。这事由卑职安排就是了,请曹大人等同到本署小憩,我备晚宴为汝等饯行。
“都台大人你太客气了,鄙人为都鲁河金矿之事业已耽误了许多天,且又逢此阴雨连绵的天气,怎还有心赴宴?就此免了罢,让下属买些干粮瓜菜,简单就餐,就不劳都台各位了!” 说罢曹大人以下列位急着前往督船去了。
夕阳带着血红的霞光,全部泄给了北疆大地。松花江上被晚霞映照得满江通红。十几艘舢板船装满了粮食及一些生产工具,在领队的船老大一声号令下,顺水行舟,向楼上地方行驶。
楼上地方,俗称“楼儿上”地方,是富尔涧河(今阿凌达河)河口对岸最早的转运站。在都鲁河金矿建矿伊始,就开辟了这个转运站。这里距江北的郎君城不远。
当运粮船队走行一宿的时间,天虽未下雨,但松花江江水逐渐上涨起来,水势越来越大,夹着上游冲积下来的树枝、杂物拍打得运粮船队左右摇晃不止 ,船身倾斜严重。
“曹大人,我们的船必须得靠岸了,不然那是很危险的!”
船老大十分严肃地对曹廷杰喊话。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股洪峰来势汹猛,时不容迟,马上就得将船队靠岸。
江面上呈现出十分紧张的气氛。装载粮食的船只一艘艘地靠近江岸,人们忙着将船上的粮食一袋袋地卸下船来,在江岸选择出最高的台地上,把卸下的粮食一袋袋地码成垛,用席子及草帘子压盖上以防被雨浇湿。
江上的洪峰一浪高过一浪,转眼间江水上涨到二级台地处,几乎险些把粮垛淹了。去都鲁河金场的矿丁及把头们,都停留在楼上地方的高台処观望着洪水势头。就在这洪水肆虐的浪涛中,突然见一女儿家双手紧抱着一根旧房木。在洪水中随风浪冲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在松花江畔长大的沈子厚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不容别人劝阻,脱下衣裤,奋身跳下江中去追游被江浪冲击的女子,一步二步地冲游。在他就要抓住这女子时,一浪打过来,又将那女子打入江浪下。子厚激流勇进,一个冲刺,一把薅住这女子的一绺头发,这女子已是精皮力竭,他用手架着她的臂膀,向岸边托着。又一个小伙子跳入江中去迎接沈子厚所抢救的落水女子。
这个落水女子已昏迷不醒。沈子厚将她倒空体位地放在凸起的沙丘上,空出他腹腔的积水,又为她作了人工呼吸,渐渐地苏醒过来,这女子睁开眼睛,就有气无力的呼喊:
“额娘!”
她看周围的所有人没有自己所认识的。她知道了自己已被人抢救上岸,她坚强地爬起来,围观的人群在告诉她:“是这个先生救了你。”
她立刻跪倒在沈子厚跟前,给沈子厚磕了两个响头,哭了。她又在拼命地喊她的额娘。看来,她的额娘肯定是葬身洪魔了!
“你是——?”
沈子厚亲切地问起这女子的一些情况,据她的回答得知,这女子是附近江南敖其噶栅边上一家渔女,是个赫哲族姑娘。其额娘身患重病,多年卧床不起,阿玛①去世多年,只有她们娘儿俩人相依为命。这次洪水来势迅猛,冲毁了渔房,冲走了房中的所有东西,她在呼喊“额娘”声中,被洪水冲出倒塌的渔房,她抱住一根圆木,在洪水中搏击而被子厚所营救。
经询问,她的名字叫木兰。是一个智慧聪颖,性格勇敢的女孩。今年刚好二十岁,是本村西头赫哲族尤志宏的未婚妻子。眼下,家没有了,额娘也没有了,到那里去呢?沈子厚知道她还有个唯一的亲人叫尤志宏,就劝她等几天,待洪水撤下去后,跟着雇来的三姓船只回江南敖其噶栅,去找她未婚的婆家去!
几天过后,洪水撤了许多,江面显得平静多了。三姓的船只开始准备返航了。曹大人拉着船老大,亲切地嘱咐他,船儿划过江南,途经敖其噶栅时,一定把这女子捎到尤志宏家,说明一下情况。曹大人还给船老大多付了一些银两,并也给了木兰十两银子,说是供她购置几件嫁妆的。木兰千恩万谢地跪在沈子厚与曹廷杰跟前,船老大扶起木兰,说道:
“孩子,你快起来快起来,咱们还是快点上船返航,把你送回去,不然赶到你敖其噶栅就得要黑天的。”
船老大带领三姓的船队,逆水向上游疾驶着。
木兰姑娘站在船上不住地挥手向曹廷杰、沈子厚等人告辞致意。
经过几个时辰的航行,船老大对木兰说道:“姑娘,前边的那个噶栅就是敖其噶栅。
木兰姑娘坐在船头上,翘首遥望着视野中的故里,那成片高高的榆树趟子里,大屋顶的草盖房屋和相伴的鱼楼错综排列着,然而她最关注的是江畔的几栋破草房,如今已被 洪水冲塌冲走了。再也见不到昔日的情景了。更令她伤感的是自己的母亲竟在这场洪水中丧生,在这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额娘了,再也听不到额娘在床病吟的声音了。她不由地流下了眼泪。
船到敖其码头了。船老大告诉木兰:“到地方了!”
木兰从船上迅速跳上江岸。船老大也登上岸边,遵照曹大人嘱咐,拟送木兰到尤志宏家。木兰诚谢了船老大说:“大伯,十分感谢您的热心帮助,把我送到这里就万分感谢您的恩德,天已不早,您就赶路吧,不用送到家了”。木兰辞行了船老大,眼望着舢板船向上流逆水驶去。木兰不断向船老大招手致意。
木兰手提着包裹,走进尤志宏家的院里。尤大妈匆匆从屋中走出迎接木兰,双手把着木兰:
“孩子,你到哪去了?那大水冲过来,我们去你们家,那屋子就已经冲没有了,你额娘是不是被水冲走了”
“大娘!”木兰痛哭欲绝。
尤大妈把木兰扶进屋。木兰讲述了她被洪水卷走前,房倒塌 凄惨景象:“我竭力抢救额娘向外跑,一个巨浪打过来,把房架冲跨,额娘被洪水卷走,木兰急中抱住冲跑房木也被洪浪卷走。不知卷到地方,被一伙官家的人救出了水。那个曹大人和沈大人还给了我十两银子,搭乘他们雇来的舢板船,把她送回敖其来……”
木兰接踵说道:“大妈,我现在没有额娘,没有了家了。今天起,我就算过门做你们儿媳妇!”
“那可不行,怎么也得办置办置让志宏也心里敞亮些。”
“若不是我额娘总是讲这个条件的,我早就过门结婚了。如今,额娘走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大妈,我的志宏哥呢?”
“他又去咱家的那个山店去了,去帮你大伯照看那个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