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影似鸿 |
白鸟 |
白睡莲 |
白雪 |
一个背影让我看到暮色
深蓝与浅紫的天空群鸦噪聒
病树前头 是你迟归的农庄
一道清流九曲回肠
倒映乡人的面孔层层叠叠
流浪的人你要清醒
你父亲老在母亲的斜坡
今年的青草绿到那里
你妹妹花容谢给流水
绕膝儿女象篱边的雏菊
你深爱的姑娘身为人妻
温柔的气息青山隔断
一无所有的人你为谁低头
满眼油菜花黄梦外
暗影似鸿惊破黑暗
不堪负重时你不要回头
回头我们也不相识
|
飞也不飞
在向南的风里北望
衔着一粒种子
寻找土壤
在向南的风里北望
白鸟回首的一声啼鸣
野花开遍了山坡
我独自晒太阳的山坡
默对白鸟的凌厉之音
空谷的应答清清越越
围我缭绕了一阵
高耸的松树和低垂的浆果
不一样的枝柯
拂过不一样的我
翩翩已是千里之遥
白鸟的行径
种子的心情
与我契合的无云高天
蓝得不着一语
一个家园之外的人
让我南飞 |
以静抑动
沉下环茎的泥淖
绰约水上独似伊人
映日年华几许
秋天的午后
白睡莲一醒再醒
花蕊转睛
蹄形阔叶连袂起舞
伴我空洞之笛
歌音楚楚
隔年的心散乱如星
今又明灭在何人之夜
伊人 你在涟漪里沉浮
上下牵动无尽的清辉
借莲之身还己之愿
纯粹的灵魂开花
在初秋搭芬芳的桥给我
过往你的柔柔气息
这样的下午近在咫尺
白花花地刺目惊心
朵朵奉伊人之命
长眠之后一醒再醒
顾盼我黯淡的神情 |
就在你的注视下
将大地染白
将脚下的雪光
反射到我的头上
我一连串的行动
看似无痕
一声雪落下
另一场雪象停在半空
在仰望的眼睛里打旋
不落的雪
是我喜欢的悬置状态
灰蒙蒙望不过去
在今日里看到和预料到
更多美丽而真实的碎片
降落于明日之晨
这时候我的衣衫大致单薄
先见之见透过阴霭
取阳光的暖
其实 雪不能不落
我喘息未定的功夫
它们就降至齐眉
然后盖地三尺然后真相大白
在我茫然四顾的时候
蜂拥我仅有的银灰色外套
由表及里肃清我的一生 |
| |
| 白雪诗人 |
半年雪事 |
背影 |
病 |
干干净净的一场雪
把你和朋友分开
以后各走各的路了
你想哭 想逃离此地
一条河经过此地
上升为一棵树
你的孤独由这棵树加深
对影成双 转首为营
这样 你与树与河流的距离
就是诗 是一场雪
一行被什么填平的脚印
你看见玫瑰花开在生命尽头
以红汽球和玻璃片的悲哀
为你戴上一顶桂冠 |
入冬以来,山色褪尽水声悄止
万籁收于冷冷的一季
有雪倾巢而飞,天地合一
我遂披衣起步,去意笃诚
由小巷行至大街某处
纷扬中独享一种花儿
冥然盛开在群芳之外
吐纳百卉,提炼精神
集天意于质朴的乳白
或虚或实,形成外围
涵罩我犹如琥珀
蝉翼初歇,浩宇在旁
一席雪从体内分崩
沾满语言
逶迤千里独自把握
遍野燃烬的石头
羽化而登仙
在北部,半年雪事
让我快乐得极度忧郁
以冬眠状态默默领受
清明刻骨,回肠荡气
在北部,我心纯净 |
天空下流动唯一的河流
从辽阔的远方来
又回到辽阔的远方去
飞鸟的影子掠过森林
季节 时间规范的区划
整齐而又忙乱
头戴一顶草帽
给我一个背影
你这雪国的女儿呀
挠力河滋润的花朵
朴素又美丽
说过冬猎的许多趣事
夏天你用一顶阔边的小草帽
就轻轻地覆盖了一切
河水的声音哗哗传来
骑着一匹枣红马
杨鞭驰过
黑龙江粉纭的风物 传奇
顿时变得扑朔迷离
我又想起你的一幅水粉画
对称轴的两边
白杨树守卫封冻的平原
威严逼人
现在你的背影正晃着它们的
油亮亮的一片片
叶子 |
春天就是春天了
紫丁香又在走过的路旁开·放
开放到追不上脚步时依次凋零
我独自在花期走向诊所
只为久蛰的病还有药可救
便不想再加重什么
医生却说“花事兴盛身外
而衰败心中”
于是开了些消炎或止痛的处方
我感到这一切无济于病
只好顺着来路踉跄而归 |
| |
| 残 柳 |
藏 柳 |
沉 思 |
城市雕像 |
我穿着宽绰的屋子
睡去或者醒柬,咳嗽剧烈时
吃些东方和西方的药片
这时候也往往抓你入药
被我的眼睛吃进脑子里
这时候你的温柔是我的温柔
你的暴怒是我的暴怒
你的乡愁是我的乡愁
你袅袅婷婷恍惚如梦
孤独无望亦是我
你忽冷忽热焦躁不安
乱做一团亦是我
我穿着宽绰的屋子
却无藏身之地 |
豆蔻年华我空守一室
不曾打开隐蔽之门
只因你栽种我很柬一棵树了
我发现我象一棵树时
并不比你青翠和真实
我的枝条匍匐在地
拖着烟雾的长裙
如一幅未来景象
我如一幅未来景象
镶嵌在今日的画框里
仅与你鸟声相闻 |
我追随春天的脚步
为一朵雪花停下来
声音也停下来
色彩也停下来
在初冬阳光之网的过滤下
一切都呈现淡远
为一朵雪花停下来
也是为另一个自己停下来
雪花转瞬消逝在
我的承诺里
但永不磨灭
有什么比一朵雪花
更象飞翔
饱含泪水的飞翔
让我身心停下来
也轻如鸿毛
我不能融化一片雪花
更不能粉碎一片雪花
因我日日减少的天真
被雪花藏进六角银塔 |
街心 广场
人类扶起自己
扶起一切生命的形骸
以千姿百态
以无数悬念
幻拟万柬之魂
遏勒流淌的深情
驻足日和月之间
驻足筋骨和血肉之间
在有形的躯体达不到
而无形的真理
却达得到的地方
甲问迷津
旗帜疾声呼唤
脚手架引导着楼房
一级一级升高
去攀缘心灵
但心灵还是缄默
但缄默还要找到回响
语言的断裂带上
重又崛起无神的神祗
簇拥率性高蹈的尊严
披载永恒
于是,轮廓隐现
人流站成雕像
雕像走成人流 |
| |
| 春来冬去 |
春日偶感 |
对 话 |
法宝在身 |
春来冬去我已长大
一片冰心 持花待雪
倾听季节折断的脆响
惊散栖鸟 |
在这变换的季节
冬天不敢正视泥泞
只好流着泪水离去
于是 土地改嫁给春天
不久便怀孕了
生出一个娇嫩的绿 |
月明风清契合了你的静谧
此刻 你小巧的嘴巴
向哪一枚星星张开
你真实的温暖
居于我圣洁的宫殿
凝聚我全部的体温给你
是让你比我更热爱生命
更能承担自身的重量
我站在月亮最皓洁的一面
迎风驱逐你最初的暗淡
我如月的细语你听见么
我的今生和你的来世
曾经披星戴月转换四季
在一个白雪平铺的日子里
我们将面面相视
交流幸福和悲伤的眼神
然后我把你合抱在怀
停止无端的哭声
立于窗内同看窗外
一只雪中的小鸟张开翅膀
飞向世界 |
父亲 我迈出门栏
迈出门栏却转不过身
路上车辙交错语声沸扬
许多人打着招呼结成伴
我要被湮没了 父亲
松开您的衣摆两手空空
二十岁那年丢失的果核
已长成红唇樱桃
再次握紧什么才不失重心
父亲 您一生的经验
教会我勤劳和智慧
这是出门在外的法宝
有高大的栅墙切断方向
有泥泞的沼泽穆向脚步
可我法宝在身坚定不移
人到之处必有路开
|
| |
| 飞 花 |
风中的诉说 |
界 线 |
空 柳 |
我的双膝沾满泥土
单向抑或双向的花瓣
正在钟爱的气氛里下达土层
远离水壶和锄头
分解茎中时光
收敛午夜情人的意味永永
铲净四周的杂草
浇完最后一滴水
落红仍在继续 如我
魂舞于无人能解的境遇
占风水宝地一日三秋
错过每年的良辰似花非花
播洒比生命更幽远的芳菲
千红历历一并到今
赏花的人赏至艳极而伤
囿守篱园倾听天雨淋泠
叶叶掌声连响一片
传我知音谁在兀自泣下
清丽的面目隐于花间
我从泥土中站起
带走水壶和锄头
不再于花中为花 |
风从月而吹
直抵夜的门楣
忠实的女人傍门玉立
等待一纸素笺飞起
就象鸽子受伤的翅膀
疼 累和坚持
一袭窗帘飘然东西
忧郁的面孔欲遮欲露
爱情犹如窗前的盆花
一杯水土就能怒放
风吹过忠实的女人
带走她发上的花瓣
心中的幽香 |
风铃总是在响,点点滴滴
点点滴滴蛀空了颀美之躯。
石碑为倒下的人站起来
以千年孤独体会一条边
蚂蚁无家,在上面来来去去
从一端深入另一端
目的纯洁到不是目的
苦苦自慰这段年龄
离开黑树,离开墓志铭
跟着轮子碾过夜的领域 |
你是我的什么日子
你比雨下得更大比雪飘得更轻
比风吹得我更粗糙
你每天随空气被我呼吸千百次
只是为了澄清我
我肤色黛绿,四肢柔韧
返回的手臂熠熠生辉
随手推开的门板熠熠生辉
我内心的裂谷自门缝伊始
訇然中开,不断扩张
坍塌无数星子和泥土
而你,你的根须在黑暗中
抓住我唯一的一块顽石
俯视深渊 |
| |
| 两个人的家 |
鸣 柳 |
母 亲 |
你结束夏天
——致老师 |
黄昏如染
你敲门的手沾上霜花
我开门的手落下水珠
门的翅膀轻轻扇动
扑满面树影
炊烟升起 云霞沉尽
拢一团火焰在眼前跳跃
来到1990年
白雪依偎着家
白雪的边缘悄悄融化
孤立的家 两个人的家
现出红色砖瓦
多少拥靠的夜晚
我们相挽的手臂回温
扪心互问 惺惺相惜
点一盏灯灭一盏灯
灭一盏灯看一个黎明
我们又披着多少烟尘
隔开在人群中
一个真实的家
现出红色砖瓦
年深日久的绿苔
隐约墙上 |
风中,你吹响自身的笛孔
集合鸟类站满我的窗台
这些鸟类就柬我
不幸而言中的一些事物
从远方衔来草木的种子
随意丢弃在我的痛苦上面
我的痛苦枝叶簇新
恰似你日常的丝丝缕缕
那些鸟深藏在我们内部
筑巢而居,安身立命
唱着触动我的歌于
我常常因这种歌子转危为安
坐在明媚的窗前喝茶
茶杯空洞而光洁 |
五个孩子 五朵小星
五株植物 五座城池
母亲 我们的光明由您揭示
打开微冷的门
如豆似的把我们洒在地上
浑然不知中接受慈爱
是从一条血管开始的
是从无体无形开始的
母亲 您确立我们
比什么都重要过
您的爱剪成补丁
补着我们磨破的漏洞
一块补丁一朵花
开在我们幼小的内心
有蒲公荚的檄苦和朴素
五个孩子组成您带茧的手掌
五朵小星排列您梦中北斗
五株植物展给您绿野一片
五座城池拥戴您为女王
母亲 悠是我们最大的欢乐
信心和荣耀 |
一只红蝶飞过五月
从我们迈脚的门里一闪
新换的单衣便落上花粉
那是多么单纯的年代
一册课本在手
阳光从字面上跳开
深入内容的核心
我们齐口朗诵 声音清亮
稚嫩的面孔洋溢激情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一杆青青教鞭
在我们的呵气里晃动
你蓬勃 严厉
天生的朴素和高贵
引导我们在山岭上开花
欢呼雀跃的游戏圈
默默哭泣的分数线
激荡一扇扇玻璃
又在你眼前渐渐平息
那一年夏天提前结束
不知冷风从哪一片树叶
吹到了我们脸上
你的背影隐入轻轻雷声
我们望着潮湿的云团
升入高年级 |
| |
| 泼污水者 |
千差万错 |
秋日的私语 |
水 面 |
你不明白自己站在哪里
泼掉了一盆污水
水的反抗是把大小污点
回溅到你的身上
你扭曲的面目粉碎在水中;
水去无回 比你洁净
有几滴洇湿我的鞋面
感到恶心却不想抽脚
这一刻你用过的水是什么
我不躲开的又是什么
我明白清水映天的美丽
更懂得污水当肥的奥妙
你五指涌血的一瞬
倾盆而出的是非水之物
接着是水 铺天盖地
我依旧纯洁如初
只是水的明澈已远离人类
它按着自己的方式渗透
洗尘中被尘土吸干
水去无回 比你洁净 |
破镜破于一条缝隙
映照人类时已千差万错
脆弱的玻璃的早晨呵
明明净净的守望里
软语如歌,诋毁无过之过
依着秩序走出模型
我们被完成得残缺不全
每一次回忆都无法诉说
那是夏天最后的照耀
清清楚楚对立着我和我 |
一听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曲
多少年了,此叶不落彼叶落
细碎的脚步走方走圆
穿行在仅有的空隙之间
踩着金色阳光,一份小小温暖
在初凉的季节濡湿眼睛.
风潇潇呵衣袂飘飘
两道人影偎映在世界的胸前
音符如叶由青渐黄
被你的手指一一归拢到秋天
秋天下着旋律的雨
叫蔚蓝的天空动荡不安
叫人说不清任何一件事
叫眼中的泪夺眶而出
精彩的理查德·克莱德曼
整个秋天被你搅得很伤感
多少年了,喁喁私语已经公开 |
水中之月被水流走
暗淡的心事默默击水
默默击水默默被规定
源头粗暴地指示来处
粗暴地推开一片前景
这是我们的生存状态
以血止血以泪赎泪
之后无色之后无味之后
天各一方保持平衡
天各一方保持平衡 |
| |
| 胎 动 |
恬 静 |
投石问路
(一) |
投石问路
(二) |
这是南去的列车
获花飘向铁轨两边
无限的摇曳中我想不到你的最初
汽笛声声正缓缓廓清你的混沌
列车的终点是你父亲的花园
他清晨为你准备的草兰
在朝阳里似开似合
开始辗转于我的体内
好象小小车轮陷在我而立之年
平和之年深奥之年
你合着列车的节奏
为我的悲衰举举小手
为我的喜悦蹬蹬小脚
这样 我的孩子
从北到南一路携风
我穿过的山为你青翠
我跨越的水为你明亮
我头顶滚滚的太阳
引你向前转动 |
疏淡的背影无雁阵的长空
草长莺飞在暗红的深处
携手人已不是少年伴儿
怕寻不回烟封尘埋的地址
指缝间流失的罡风
隐忍着灼痛着的石砾
恬静 恬静地控制着泪水
默默地承认远方
秋水之滨歌咏的伊人
哪里是她至暖的家
哪个是她至爱的人
这样的梦十分模糊
岚山恍若隔世的疲惫
憩息在云雾里 |
徘徊十里
上午九点四十分
一座青山挺立
隐隐峰顶 舍我在外
谁身后的雾霭连年
藏起我在白日里不见世面
说山青 永远不老
始终如一的坚定
是众多石头的坚定
一点绿意扩大春天
一抹山峰抬高望眼
徘徊十里与此连成一片
不上山也能站在最高一层
而艰难的是把山夷为平地
以石头之重撤换生命之轻 |
一只倒扣沙滩的船
倾尽了人和水
这样子保持了七年
是我等待另一只船的时间
所有的风从面前吹过
我看不见一缕风
风在水中的歌唱先声夺人
合成浪 拍遍石头
石头的山也已失之千里
它逆流而行的一刻
裂开了坚实的部分
惊醒了小花狗和我的睡眠
我知道这是等待的破碎
探不到的水深
整整七年我不改初衷
看着流水东去 石头西行
两样物质分开一样的精神 |
| |
| 我和三个女孩儿 |
握 柳 |
雪夜光芒 |
夜行快车 |
我和三个女孩儿
在北方的雪天里飘着
安岭 宝月和丽丽
东一朵西一朵
被美妙的风吹到一起
就洁白一片
安岭喜欢独坐黄昏
浪漫的大红裙飘扬尘上
语言里停着蝴蝶
望月时可望见她的面容
姣好如初
宝月身上跳跃着春天
绿色植物和金色阳光
不断变换她的衣裳
让一个单薄的小女子
一天天繁花似锦
丽丽的玉镯在空冲舞蹈
挥手恋人的去处
双目含星 心光暗淡
好站在幻想之巅
把青山看黄
我和三个女孩儿的不同之处
是浪迹的脚步无人追随
斩断的情丝如雪委地
炉前相约的远行
只有我一人踏上旅途 |
有时,茫然无措地醒来
触目你绿毛的软骨的纤纤手臂
紧握着我的手臂
齐刷刷被窗玻璃切断
不见血迹紧握的手臂
一种尖利的痛觉掠过我
病榻上,我泪如泉涌
脸颊苍白地
埋入你茂密的枝叶 |
雪夜的光芒不入眼帘
而是攫取内心的
明镜高悬 ,
明镜里盛装的桂树
被我遇不到的人斫断
雪夜的光芒漫溯今夜
象根根银针刺在穴位
我远离遇到的人
听信他们的话打开灯
让另一种光芒入目三分
七分留给他们盼望
集雪夜的光芒于一身
我知道了我自己
是将白日梦粉碎后
唯一留下来的实现者 |
呜——
呜——
列车隆隆向远方
我隆隆向远方
迟来的风破窗而入
胁迫夜色浸透我
我无语成夜,无泪成夜
无语无泪沿着众人之轨
然后看抽身事外的星子
行独立之轨
近旁,过客如云千人一面
面对和背对着他们
正象面对和背对着往事
将诸多异路人同速
而将同路人撇得远近不一
并非列车的过错
当声声汽笛格言般鸣响
宣告了某种命运
我只能逃也似的跟定车速
抛下断肠的小站不闻不问
列车隆隆向远方
我隆隆向远方
|
| |
| 一岁独行 |
有风的路 |
支点 |
|
你乘坐香车宝马
佩戴吉祥红绫
显现在第一声晚钟里
妈妈看见奶油的肤色
羔羊的眼睛
从一束夕光中移来
第一支蜡烛点燃了
你在雪地蹒跚
象稚拍的企鹅试飞
把雪拍打得细碎
儿语咿呀
引来早春的鸣鸟
停在琼枝
推开篱笆门
独去西园
你小小的意志不容改变
一个羁绊和踉跄
让你卧于冰雪
触及最早的冷和痛
你不声不响爬起
在妈妈模糊的视野
一团圣洁之物
上升到雪面 |
一
记得那天风很大,
顺着风我们走出去很远。
不冷不热的天气,
不冷不热的你,
好象都与太阳有关。
二
风传给我那句话,
我听完又交给风了。
绵长的路磕磕绊绊。
风一个跟头接一个跟头,
狼狈不堪地逃向天边。
三
回来是逆着风的,
飞尘迷了我的眼睛,
迷了前面的风景线。
然而逆着的情,
磨擦得我们再也到不了终点。
四
泪淋淋的心事,
也许已经被风干。
风是没有形状的,
分别的没有形状的路,
蜷曲在感觉里长眠 |
石凳并排而坐,相向而坐
我只想感谢双足
感谢进过红房子的双足
手杖一支支困顿
一支支领走残足之人
向左拐向右拐遁去回音
别来无恙,别来无眠
深深浅浅还是些皱纹
安步当车在车行无路时
延长这些点,指向幽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