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北京广播学院举办的电视节目制作培训班就要结业了,今天全班学员集体乘车去登慕田峪长城。都说北京的春天是风的季节,可今天却没有呼呼的风声。
学院的大客车驶向东北郊后,我们便进入了春光烂漫的京郊邱陵山地。车在逶迤蜿蜒的丛岭中疾驶,黑色平坦的油漆路面在两旁刚刚绽开的绿叶芽中向前延伸,我的心也在跟着向前飞驰。慕田峪在北京东郊密云县境北部,是新开发的长城旅游景点。车行一个多小时后驶进慕田峪沟口,下了车便见到了北郊山岭上那一大长串的石头墙,那就是长城。
长城不但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历史工程,而且已是世界上七大神秘的历史建筑工程之一,成为中国的重要象征物之一,是中华民族引以骄傲的重要所在之一。对这样神圣的从小就向往的地方,今天就要亲临其境了,其心情的激动是无以言表了。学员们在老师和导游人员带领下,争先恐后地奔向上长城的石阶路口。
其实,从这路口望去,长城就在上边,顶多也不过千八百米远,城墙的颜色、上边的人群都依稀可辩。但要走这蜿蜒曲折而上的石级路板,却要曲曲折折地绕来绕去。虽没有盘山公路那般漫长,但也是七八级、十几级一层,一层一转,一层一个阶,这样上上平平,倒使人不觉得登攀的疲劳之苦。
我和合肥的陈列、重庆的小庄等三人一路领先,几乎是不歇气地最先从城墙里侧的门进去,沿石阶凳上了长城顶面。最先上来的学员们欢呼雀跃,一边招呼着后面的老师和学员,一边互相指指点点,先睹为快地各自欣赏起长城来。
我们从上学起就知道中国有一座长城,而且是号称万里的长城。自然课和地理课本上都说,万里长城东起山海关,西止嘉峪关,是秦始皇时始建,后来历代又有所修补增接,才到今天这一万二千多里长。
现在,我站在这座历史悠久、气势恢宏的万里长城上,看着它盘旋在崇山峻岭上,虽然已是具有2200多年历史的遗迹,但却好象仍然充满了生命一样。看它多么象一条巨龙,似乎是在奔驰,又象急欲腾飞。更重要的特点它是一大长串,不是孤立的一节或一截,从这个山头向那个山头,又从那个山头再伸向远处的山头,就这样一节接一节,连成一起,看上去不知它是从什么地方起源,又不知道伸到何处是末尾。正是这个特点,显示了它的长,显示了它的宏伟气势,显示了中华民族钢铁般坚强的意志。
长城的造型跟古城墙相似,墙身坚固高大,全用整齐的大条石筑成,且下宽上窄,上面铺砌着方砖,十分平整,开一辆卡车是没有问题的。城墙上面靠外侧有一人多高的垛口,垛口上面有了望口,垛口下面有射击口。在这高大宽达的城墙上面,你无论往前,还是往后,都可以漫步而去。它随山岭的起伏高底,也高底错落。更让人神往的,是上面隔百八十公尺或二三百公尺就有一座高耸起来的城楼,或叫城堡。它在城墙上又高起丈余,有的是石砌台阶可拾级而上,有的则是天窗式弦梯,可扶梯攀登而上。有的中间是若干隐蔽室,可以秘密屯兵。站在上面,你心中会油然联想到古代守城将士的雄姿。这一座连一座的堡垒,就是长城上一个又一个的重要据点。正是这些城堡使将士们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使长城的战略意义更加鲜明。
此时的长城,在我们看来,其战略意义早已隐退了。长城内外都是一样繁荣昌盛的祖国大家庭了。当时的秦始皇帝修长城,造出了一个“塞北”、“塞外”。后来,塞外的部落主、奴隶主也曾多次进犯“塞内”,但内外的人们不愿结成仇恨,逐渐交融,慢慢地使长城外面出现了“塞北江南”的景象。
由此,我想到,无论是长城的修筑,还是长城内外的融和统一,都是人民力量的巨大显示。特别是解放以后,党的民族政策深得塞内外人民拥护,“长城内外”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一个代名词了。党和政府及时组织维修长城的某些区段,开辟成旅游胜地,让我们这些炎黄子孙都能来登一登长城,望望长城,追忆历史,热爱今天。
呵,今天最幸福。学员们虽然一个个登攀得汗渍浸鬓,兴奋得满颊绯红,直到带队老师招呼返回了,大家还游兴未尽,恋恋不舍呢。
微微的春风在长城内外飘逸回荡,吹拂着我们滚烫的面庞,吹拂着我们满载而归的心。
呵,春风又度慕田峪,长城内外处处春。
(1989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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